看山水画,要看名家作品。名家作品具有代表性、示范性,从中可以学到很多知识。比如想要了解近现代的写生山水,必须要看黄宾虹的作品。写生是黄宾虹一生的追求,他曾经说过不要怕找不到临摹范本,大好河山就在眼前处处都是灵感来源。黄宾虹好游历,南北山水尽收眼底。从他的画中可以看出,他格外喜欢家乡歙县山水,对景写生作品突出山高谷深、雄奇险峭。
黄宾虹画山水重视笔墨,可以从笔墨出发看看他如何进行写生。国画写生和西方风景画写生不同。虽然两者都在描绘看到的景物,但国画山水写生包括了看不到的自然生趣。画家不需要完全服从观察感受,可以用更多的艺术手法表现内心感受。这样一来,山水画不但具有艺术性,还具有理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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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宾虹 湖山清夏
黄宾虹画【湖山清夏】没有特意强调是哪里的山水,可以是夏日黄山,也可以是夏日西泠,还可以是富阳山水。眼中的山水落在画纸上就成了心中的山水,在画中得到可居可游的美好享受。当内心感受与自然景色契合,迸发出无数念头。
【湖山清夏】表现出黄宾虹的艺术修养和人格魅力。他对自然美的理解升华成自我意识,画家修养和自然美景水乳交融。经过历代画家写生训练,总结出很多经典的笔墨技法。在运用过程一旦忽略写生观察就会适得其反,出现程式化的作品。黄宾虹强调写生,让人认识到观察的重要性。他反复在作品里描绘观察到的山水特征,具有示范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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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宾虹 湖山清夏 局部
可以通过两个细节,看看黄宾虹观察到了什么。先看他画的近景,树石渔舟细节相当丰富。一般情况下,画家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在笔墨上做减法,强调空间感。黄宾虹考虑到这是前景,在视觉上具有「拉近」的效果,不能轻易简化笔墨。
同时,山水画是心境的再现。简单的景物表达丰富的情感变化,缺乏支撑点。笔墨繁密构图饱满的前景,可以让人通过观察景物感受人生。这样一来,抒情寄兴不再是空洞口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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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宾虹 湖山清夏 局部
再看他对中景的描绘,运笔自由,线条多为弧线。勾线的过程力量充满变化,提按顿挫、轻重缓急,让山水具有力量。他观察到了山水的气势,不断丰富表现手法,形成了风格特征。
黄宾虹创造出属于他的笔墨语言和构图样式,欣赏他的作品思考技法出处,肯定会受益匪浅。他没有强调笔笔有出处,更愿意用自己的方法重新解构经典技法。他用的皴法像墨点皴、像卷云皴、像解锁皴,实际上无法用古人的皴法概括他的画法。这是他的伟大之处,走上了前人没有走过的艺术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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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宾虹 湖山清夏 局部
黄宾虹学画很早,据说童年时就能临摹山水册页。他爱好广泛,熟读四书五经,钻研诗书篆刻,丰富的爱好滋养了他的创作。他还从事过美术教育工作培养学生,教学相长。他还是书画鉴定专家,受邀前往各地观摩古画。这些功夫,成了画山水养分,培养了观察思考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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