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,這是古代士卒的合法權益,就跟你做完一個專案老板帶著去唱歌按摩一樣,在古代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。
「攻破此城,三日不封刀。」
這是古代將軍激勵軍隊最常見的一句話。
很多人認為屠城就是城中所有人都殺光。其實在古代戰爭裏,屠城,屠幾日,怎麽屠,這都是有講究的。屠城的意義,是讓那些身先士卒的將士們,得到好處。
對古代部隊來說,士卒的士氣從哪兒來?你以為人家沖鋒陷陣,靠的是你的個人魅力,還有那些賞銀?那些大頭兵在乎的就是城破以後的的燒殺搶掠,發家致富。
「匪過如梳,兵過如蓖。」
這句話就是這麽來的。
詳細的屠城操作,【揚州十日記】裏寫的很詳細,我晚點綴在最後。
城破以後,士卒燒殺搶掠,奸淫婦女,這種事情是士卒應有的合法權益!作為統治者,如果敢剝奪這一點,當場就敢嘩變!
李世勣見上將受其降,帥甲士數十人請曰:「士卒所以爭冒矢石、不顧其死者,貪虜獲耳;今城垂拔,奈何更受其降,孤戰士之心!」上下馬謝曰:「將軍言是也。然縱兵殺人而虜其妻孥,朕所不忍。將軍麾下有功者,朕以庫物賞之,庶因將軍贖此一城。」世勣乃退。——【資治通鑒】
李二鳳,唐太宗,多好的皇帝,人家打仗的時候,也是秉承這一觀點。李世民要接受人家投降,李勣第一個跳出來就要罵李世民:弟兄們辛苦打了這麽多天,就是奔著城破那點福利待遇的,現在馬上城坡了,他們要投降?老子不接受投降!你是皇帝也不行!
就跟現代做專案一樣,臨了專案收尾,老板說不收客戶錢,要把你獎金給扣了,專案經理立馬就敢帶著骨幹跟老板拼命。李勣也是這樣。
我的兄弟們上刀山下火海,你願意大方不收是你的事兒,我們的報酬,一毛錢都少不了。
所以李世民,就要自己掏腰包,給這些將士們彌補城破之後不能屠城的損失。
敗者被屠城,天經地義。如果一方接受了另一方投降,那就不能再屠城。也是古代戰場的規矩。沒人能夠破壞這個規矩。
也正是如此,侯君集當年攻滅高昌國,他幹的就不地道,接受了高昌國主的投降,卻縱兵屠城,搶了高昌國的寶藏。這樣biabia的打天可汗的臉,回到大唐第一件事,侯君集就是定罪入獄。
所以當年解放軍叔叔不取民眾一針一線這個口號,舉世皆震的原因。
對標古今,只能說,太祖牛逼。
揚州十日記屠城註解:(我前面說了,屠城屠幾天,怎麽屠是有講究的。多鐸就很過分)
1645年4月25日,揚州淪陷,多鐸縱兵屠城,下令十日封刀,史稱"揚州十日"。
清兵入城的第一天,並未大開殺戒。
因為殺人沒有意義,士兵們要的是錢,抓緊時間撈錢才是王道。
清兵們成群結隊,挨家挨戶地砸門索要財物。
開始的時候,勒索是非常溫柔的,並不貪婪,給一些錢,清兵就走了,如果不願意給,那清兵就持刀恐嚇,只要聽話,清兵一般不會傷人。
【揚州十日記】是這麽記載的:
始知為逐戶索金也,然意頗不奢,稍有所得,即置不問,或有不應,雖操刀相向,尚不及人
清兵開始逐家逐戶的問你要錢,豪紳我要的多,百姓我要的少,你存款多少我不問,你是老百姓,我就問你要1W。
這個時候,要的錢不少,但是還沒到傷筋動骨的階段。大家咬咬牙能給。
因為歷來打仗都是這樣,都是求財不害命的,只有少數清兵順手殺幾個人過過癮。
畢竟此時的揚州已經是在跪迎王師,百姓曲意奉承,一般人自然不會濫下殺手。人口,放在古代,這可是很重要的資源!你殺多了人,那些將領第一個弄死你。
忽叩門聲急,則鄰人相約共迎王師,設案焚香,示不敢抗,予雖知事不濟,然不能拂眾議,姑應曰唯唯。
但揚州城僅100余萬人,而入城的清兵高達十余萬,人均勒索10人,也就是大概2戶的樣子,就已經把揚州全城勒索一遍了,半天就可以把全揚州搜刮幹凈。我每個人要1W,我十個人要10W,你說沒錢了?誰會相信?
對古代士卒而言,我殺你再去搜刮財產是一件很低效率的行為。
第一天,我只會嚇唬你,但是第二天,就開始動真格的了。
所以從第二天開始,勒索行為迅速升級。
清兵大開殺戒。
此時的清兵已經看清楚了,僧多肉少,揚州雖大,但清兵太多,慢慢薅羊毛的話自己最後可能湯都喝不到,不如直接把羊宰了吃肉。
你不搶,別人搶,你不殺,別人殺。
很快所有的清兵都瘋狂了。
我不管你昨天是給哪個清兵交錢的,今天必須給我足夠的錢,給的錢讓我滿意,那就可以保得一命,不滿意,就一刀砍下來。
直接以殺人相威脅,可以用最快的速度,最大程度拿到居民隱藏起來的財物。
你之前的金銀珠寶是埋在土裏也好,藏在墻裏也罷,我懶得找,你自己挖出來給我。
不給,就去死。
如果殺絕這一戶全家所有人,都沒人能給出更多的錢,那就證明這一戶確實沒錢了,殺人可能殺錯了。
但也無所謂,既然你都沒錢了,還留著幹嘛,殺了就殺了。
人人都爭先恐後的搜刮錢財,生怕被別人搶先了,這就導致清兵的胃口突然變大,而居民手中的錢財迅速變少。
金銀珠寶自然是全部拿走,連婦人的衣服,好看的也要拿走,幼兒脖子上的銀鎖,也要帶走,可謂是刮地三尺。
予婦衣飾置兩甕中,倒置階下,盡發以供其取,凡金珠之類莫不取,而衣服擇好者取焉。既畢,視兒項下有銀鎖,將刀割去,去時顧予曰:「吾不殺爾,自有人殺爾也。」
很快,就有人被搜刮一空,再也拿不出錢了,然後全家都被下一波清兵給殺得幹幹凈凈。
註意,到這裏,常規屠城就已經結束了!
慢慢的,被殺的人越來越多,還能交出錢的人越來越少。
再殺下去,已經得不償失了,對古代統治者來說,我還需要你未來給我種地生孩子呢!至於之前死的那些人,還處於古代統治者可接受的屠城損傷範圍。再往下,一群被釋放了內心深處野獸的兇狠士卒,會越來越難控制。
只是女真族的殘忍和兇戾,根本就不去考慮這一點,多鐸的放任自流,也讓揚州十日,堆滿了血淚。
很多人沒了錢,就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,但揚州城就那麽大,能藏人的地方就那麽點,絕大多數人都找不到安全的藏身之地。
更何況,還有不少本地人,主動給清兵當精靈去搜尋藏匿之人,只求自己能活命。
動手殺人的清兵越來越多,還能僥幸活下去的揚州人越來越少。
榨不出錢財後,人也死的差不多,剩下的,則是那些有額外資產意義的存在,比如:美麗的女人。
畢竟在那個年代,把這些女子運到後方,也能換一些財物。
但這些漂亮女子的遭遇,並不是現代的普通人可以想象的,絕不只是被奸汙就能免於傷害的,萬般逢迎,也就只是能活一命而已。
二妾皆散發露肉,足深入泥中沒脛,一妾猶抱一女,卒鞭而擲之泥中,旋即驅走。諸婦女長索系頸,累累如貫珠,一步一蹶,遍身泥土;滿地皆嬰兒,或襯馬蹄,或藉人足,肝腦塗地,泣聲盈野。行過一溝一池,堆屍貯積,手足相枕,血入水碧赭,化為五色,塘為之平。
就這樣,揚州城內的百姓被一輪輪的收割,被徹徹底底的榨幹,
等到割無可割了,人也死的差不多了,差不多也就到了十日之期了。
揚州城百萬居民,事後被清點出80余萬屍首,十萬清兵人均殺8人。
查焚屍簿載其數,前後約計八十萬餘,其落井投河,閉戶自焚,及深入自縊者不與焉。
揚州十日,正是古代屠城沒有受控制的一個鮮明案例。
因為屠城的死亡率和持續時間是成正比的折線圖關系。
人均殺八人。
很可能前七天人均下來都殺不掉1個人,但是到了第八天第九天,至少每個清兵手下都有好幾條人命。
第一天,是0.01
第二天,是0.05
……
第八天,是1
第九天,是2
第十天,是4
這也是為什麽,我討厭清朝,喜歡在毛爺爺的庇護下的原因。
現在的我們,很幸福。
以前,哪怕換成明君如李二鳳,他也是會屠城的,當他有錢,他可能會幫忙贖買一些屠城的損傷,但是他的庫房沒那麽有錢。
如果是在亂世或者清朝,揚州十日的折磨,每天都在做夢想著怎麽活下來,最後卻發現,活下來的概率,幾乎是0(鄉紳占比大,百姓存活率極低),那十天的痛苦折磨,足以讓任何人發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