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公,快看,小强在找你呢。」早起第一眼,就看见小强在游泳,不像前几天那样天天趴着练习「潜水。」,无精打采的。揪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小强是我家的宠物鱼,一条红色的锦鲤,平时可欢实了,经常蹦个水花,闹个大动静。我俩经常打趣它福报大:不用像我一样起早贪黑去上班,不用为生活打拼,淋不着晒不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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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前几天突然没有精神了,原来是背上烂了一块,估计感染了。赶紧地换了水,加了抗生素,也不见效。老公从网上查了查,需要消毒辟谷。周四弄了点高锰酸钾消毒水给它浸泡消毒。中间还出了岔子:先接的热水,寻思给鱼缸消消毒。等水凉了再放进去。后来给忘了,不一会就直接把小强弄了进去,接着就翻了白肚皮,老公才发现水太烫,一边道歉一边赶紧往外捞。我知道了就抱怨他:你成天告诉我做事不能分心走神,这不是典型的走神了吗?小强本来就不舒服,这不得雪上加霜吗?
怕它再受惊吓,这几天我俩经过它时都小心翼翼地,不敢弄出大动静。心里默念着小强加油。也许有朋友会说,至于这么紧张吗,不就是一条鱼吗?
的确,小强是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锦鲤。2020年武汉疫情时来到我家的。当时同事送了两条,一大一小,那条稍小点的没有一个月就挂了,当时也没有啥感觉。
小强准确来说是条残鱼: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的一个鱼鳍有伤。但是对我们家尤其是对老公来说意义非凡。0小强的名字是老公给起的,20年5月他查出直肠癌,经历了手术化疗,漫长难熬的治疗期,我去上班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就只有小强在陪着他。残鱼对病人,惺惺相惜的感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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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一个深陷绝症处境的人来说,任何灵动的生命都是无声的鼓励:一条锦鲤、一棵幸福树、一束鲜切花,我想办法调节着家里的凝重气氛。万物皆有灵,儿子说鱼的记忆只有三秒,可是,我明明看到老公探过头去,小强就会冲他卖萌,那肯定是长期的互动培养出来的默契。
小强一开始养在花瓶里,慢慢长大了就换了个圆形鱼缸。去年春节好心给它换了个带灯光充氧的豪宅,可惜它胆子小,吓得乱撞,嘴都出血了,老公心疼够呛,赶紧又搬回陋室。看来真的随了家门:和我们一样住个小房子就成,享受不了豪宅。
今年是老公术后第四个年头:当年的小幸福树已经一米多高,期间也经历了莫名落叶,让我心里很不得劲,当时养它时也是暗暗祈祷,陪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挺过难关。后来总算是缓过来了。小强也是,去年就闹过一阵子病,用了抗生素给缓了过来。这次,我真怕它过不来,每天回来都悄悄地先看看它有没有翻肚皮,明明每次在市场看到死鱼都毫无波澜,就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宠物鱼挂了。
小强是我家的第二个宠物,第一个宠物是一只小豚鼠,养了四年挂了,儿子还大哭一场,用了个小盒子埋了,儿子还给它画了胡萝卜……
即使是宠物,它也是一条生命。有了感情就难割舍,我也终于理解那些养了宠物的人。所以,以后还是不要轻易下手去养小动物。
晚上回来看到鱼缸里终于有了排泄物:小强也基本恢复了以往的状态。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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